第六节
刘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天子之气”,自然就对鬼神预言之说极度热衷。于是在进川之后,当地一个名叫张鲁的邪教头子就成了他招揽的重要人才。张鲁不但帮刘焉搞邪教和黑社会有一套,还有一个能通鬼域(女巫)的老娘,更重要的是该老娘并不老,非但不老,而且还很有几分姿色;非但很有几分姿色,还乐于时常和刘焉来来往往。于是刘焉便在心花怒放之下,让兼职干儿子张鲁当上了督义司马,帮自己暗中筹备与东汉政府决裂的事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因此推想,张鲁这位精通鬼神巫相之术的老娘很可能在吴氏的终身大事上起到了决定性(至少也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据说,曾经有人看过吴氏的面相,认定她乃是大贵之人——这“大贵”不用说,也至少是甘夫人那“位极宫掖”一类水准。
刘焉听了这话之后,立即十分动心,想要把吴氏娶进自己家的门。据说,刚开始他是想把吴氏纳做自己的小妾的,但是吴氏毕竟是从小管自己叫“叔叔”,如今竟要娶做妾,多少有点面子上下不来,于是退而求其次,将她聘做小儿子刘瑁的妻子。——不知道那看相之人,是否就是张鲁之母?又不知阻止刘焉纳妾意图的,又是不是多少有些醋意的张鲁之母呢?
然而,刘焉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过了头,做出来的事也太急不可待,所以他图谋不轨的事情很快就泄露,汉献帝也起了疑心,便让刘焉的儿子奉车都尉刘璋去益州训诫他,刘焉眼看事情败露,又见蠢皇帝居然把自己的儿子送还了一个,便干脆将刘璋留在了身边。传讯给其它的儿子立即举事造反。
然而刘焉的好运已经走到了头。益州分野虽有天子之气,他刘焉却没有天子之命。他的长子左中郎将刘范与西凉太守马腾谋反失败,和二儿子治书御史刘诞一起被砍了脑袋。更糟糕的是,与此同时,益州天降大火(可能是雷灾),把整个刘焉府都烧成了白地,刘焉多年积聚的财物、以及那些逾越礼制的车马都被烧了个干净。刘焉只得离开益州府治,迁居成都。就在成都,刘焉得到了长子次子的死讯,看着两个儿子留下的一群年幼子女哭天喊地,老儿既痛且悲,旧病复发,呜呼哀哉了。益州没有了最高长官,州中的重要官员们都觉得刘焉的三儿子奉车都尉刘璋脾气好,遂以赵韪为首,向名存实亡的东汉政府上书,请立刘璋为益州刺史。
如果是在中央政府王权稳固的时代,是不可能让一个父兄刚刚谋了反遭“天诛”的年轻人又继任的——怎么,还想在老地方,重整父兄的旗枪不成!——然而,此时的东汉政府已是今时不同往日,果然就任命了刘璋继任益州牧之职。
刘璋成了益州牧,那吴氏的丈夫刘瑁在干什么?——很不幸,他早就死了。吴氏的命相过于贵重,刘瑁命薄福浅,消受不起。
就这样,年纪轻轻的吴氏,只因为一句“大贵”的预言,便成了东汉皇室宗亲的妻子,又因此而早早地守起了寡。
至于吴氏后来怎么又成为了刘备的妻子、并被立为皇后呢?这与刘备的另一位夫人有极大的关系。她就是吴主孙权的妹妹孙夫人。
在这部小说中,是这样描写的:刘备得了荆州赖帐不还,周瑜便与孙权设下“美人计”,想要以孙家小姐为诱饵,把刘备引到东吴囚禁起来,以便夺回荆州。万没想到事情被吴国太识破,她在甘露寺相中了刘备,于是刘皇叔便当真在东吴招亲,娶了孙权的同胞亲妹子。于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实这东吴招亲的故事,纯属罗贯中的个人发挥,把实际的历史改得不成模样。
建安十三年(208)的冬天,孙权和刘备组成联军,与曹操的军队在赤壁(湖北蒲圻)进行了著名的“赤壁战役”。这一场关键性的战役由数场战事组成,这其中也包括刘备亲自现场指挥的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