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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半,又叹息着插了回去。
无论如何,我都是凶手。程子介垂着头,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这
真是一个两难的处境,年轻的程子介从没想到自己会面对如此纠结的局面。他要
做出一个选择,选择的天平两头沉甸甸的,都压着不止一个人的生命。
如果被关押着的是妈妈,田田,和玉梅姐呢?如果是她们在绝望地等待着可
怕的烈焰呢?我会不会这么犹豫?
肯定不会的。我会毫不迟疑地干掉他们,无论谁挡路,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一定要救走亲爱的人们。
其实,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关系到自己的亲人时,也不再考虑对错和公正
……
原来如此。
这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对错可言了。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挣扎
求生,仅此而已。
没什么对不对的,只有该不该做。
我已经答应了杜习之,救他的老婆和女儿。不做到这一点,我这辈子都难以
安心。
更何况是那么可怕的死法。
至少,我可以让那四个人死的毫无痛苦。
至少,被关着的那些人可能有罪,可能无罪。而这四个人只是罪行轻重的问
题。
程子介突然作出了决定,将猎刀抽离刀鞘,紧紧地握在掌心,盯着那四个守
卫的脖子,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他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脖子上动脉的跳动。
「小杰,你可能要变得冷酷……要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钟美馨温柔的
话语在脑海中响起,程子介微笑了一下,在心里回答道:妈,你说得对。
那两个吸烟的人吸完了烟,踩熄了烟头,将枪抱在怀里,也靠着教室门边的
墙根下坐了下来,一个人打了个呵欠,两人坐了一会,慢慢地垂下头来,不久就
发出了鼾声。
就在这时,程子介突然以极限的速度冲了出去,猎
刀闪亮的刀刃像一道闪电
一样划破夜幕,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呲呲」四声刀刃切开人体的声音,四个守卫
的呼吸声全部被硬生生切断了。其中两个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一个伸出手在空
中虚抓了两把,也顺着墙根瘫倒了,最后一个则是睁开了眼睛,瞪得圆圆地,意
识消失前他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一个黑影,正握着一把闪亮的猎刀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被切断的气管处发出轻轻的咔咔声,动脉的断口则一股一股地飚出血浆,
四个人的脖子都在喷着血柱,洒得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次对人类出手的程子
介也没有经验,身上被喷洒了不少热热的鲜血,空气中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程子介握着猎刀,浑身发抖地站在那儿,脑子里有些混乱。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不是丧尸。是人……冷汗一串一串地从程子介
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虽说这次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
但是一次性亲手杀了四个人,还是让他觉得非常恐惧。刚才做决定的时候倒不觉
得,下手的时候因为精神集中,也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看着地上直挺挺的四
具尸体,脖子上的断口已经渐渐停止了喷血,而是一团团的冒出浓稠的血浆,程
子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四个人刚才还在有说有笑,就这么一瞬间,全部死在了自己的刀下。罪恶
感让程子介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丢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