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禅院直哉天生慕强，心高气傲，藐视弱者。就算是被打败，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也不可能从此向善，反而是会更加固执，执拗地去追寻力量感。

    无所谓，那就是禅院直毘人认为的禅院直哉该走的道路。

    包括向他介绍伏黑惠，说那番“家主继承人”的话，除了真有此意，也是借此激一激他。

    “你是真不想你儿子继承家主之位？”五条悟一腿荡在廊边，一腿盘曲，小臂撑着搭着下巴，颇为悠闲。

    禅院直毘人外表豪爽，嘴上却是模棱两可：“我作为家主，要考虑的是家族的发展，仅此而已罢了。”

    “真的吗~我不信~”五条悟阴阳怪气地讽了一句，失去了继续盘问他的兴趣。

    禅院直毘人看向另一边站在廊柱的伏黑甚尔：“你呢？你回来又是要如何？”

    “取消交易。”伏黑甚尔掏出天逆鉾，随手转着，“反正只是‘交易’，又不是‘束缚’，大不了还你个等价的咒具。”

    禅院直毘人也没说同不同意，语气意味深长：“难得看到你这么信任谁啊。”

    “信任？”伏黑甚尔哼笑，“把那家伙卖给这烂地方不过是懒得照顾他罢了，现在有了更适合的冤大头，那我就选另一个，有什么不可以？”

    “既然是交易，那总要双方达成共识吧，我可不记得你是喜欢毁约的人。”

    “又或者，就暂且把惠的名分记在禅院家呗。”五条悟突然打断两人愈发紧张的对话，神情是难得的正色，“但惠在禅院绝对会有一天被禅院直哉杀死，你要是还想保下十种影法术的话，就应该把惠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