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色,一落下就融成了水,结成了冰,坑洼不平的积水潭里全是絮状的堆砌物,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天气太冷,呼出的白汽在眼前缭绕,她揣着双手,抬头看了看暗沉沉的天。
就要离开归墟了。
不论后路如何,至少当下,她永远铭记少时的困境,感念每一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善意。
温禾安回到破败小院时,发现院里灯全灭了,一行人整装待发站在院门前,准备启程。她朝几人笑着点点头,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径直推门入内,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拿着挎在肩上。
“都收拾好了,现在走?”
她跟在队伍末端,看向隐没在黑暗山林间的崎岖小路,迟疑地道:“这些天,外界联系买通了几波归墟住民对我动手,我怕暗地里还有探子监视,离开的动静最好小一点。”
意思是能走路就走路。
除非陆屿然能接受自己再一次莫名陷入狗血的情感旋涡中。
在这方面,温禾安特有自知之明,刻意出声提醒,免得事后再扯上说不清的冤债。
陆屿然果真停下,问:“哪边人少?”
温禾安指了指前天自己勘察的方向:“这边近,人少,大约四里山路,不动用术法灵力的情况下要走一个时辰,出了山就是归墟结界,适合起舟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