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论安神的脑回路
礼拜六当天,俞凯已经回家了,萧铭昇除了长假之外都不回家,稳定的美国作息,陈廷澜起床的时候他还没睡,他躺在床上,看着陈廷澜站在衣柜前面沉思,拿了衣服又放下,放下后又拿起来,反反覆覆,觉得很有意思。
「澜哥?见嫂子啊?」
陈廷澜头都没抬,「你如果想死,说一声就好。」
「那就不用了,我在天上的阿嬤希望我长命百岁。」
陈廷澜懒得理他,把很多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看,就是没看到满意的。陈廷澜平常出门不太注重打扮,现在第一次要去偶像的工作室,总觉得应该打扮一下,但又不知道穿什么好。
打扮得太正式不对,太轻松感觉也不对,什么都不对。
萧铭昇在床上看他烦恼,饶有兴味地挑眉:「真不用参谋?」
「如果是你出去乱搞的那种就不必了。」
「哎,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啊。」
萧铭昇脸皮厚如唐安,「不管我是不是,你要当我是兄弟,就拿你左手边那件跟右手边的那件长裤。」
「可我不当你是兄弟。」
他丝毫不受影响:「我还是建议你拿,毕竟总比你自己的决定要好。」
「……」
陈廷澜最后还是拿了萧铭昇说的衣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萧铭昇挑东西的眼光是他这个人身上少数能信任的东西之一。陈廷澜换好衣服,再去自己抽屉里拿了一副黑框眼镜跟帽子戴着,最后就准备出门了。
「哎呀,你多戴上那副眼镜,看上去就更像斯文败类了,才子。」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不要这么兇嘛,说好寝室室友互助友爱呢?」
「没爱过。」
「哇,我好难过。」
陈廷澜要出门,正好撞上周远哲回来。周远哲先他一步打开门,看着陈廷澜五秒鐘的时间,才终于认出对方。
周远哲上下打量他,最后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廷澜?你要去约会?」
萧铭昇躺在床上笑,陈廷澜没有回答,回答的是他用力关上的门。
陈廷澜离开后,周远哲一头雾水地问萧铭昇:「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廷澜不是要出去约会?」
「他有事出门工作,应该也能算约会吧。」
「嗯?廷澜之前工作不也随便穿吗?很少穿得这么整齐的。」
萧铭昇笑了笑,「谁知道呢。」
其实陈廷澜并没有打扮得很夸张,萧铭昇在这种时候不会坑他,又或者说以他跟陈廷澜的交情,还有陈廷澜的脑袋,他几乎没有机会能坑到陈廷澜。大多时候受害的还是俞凯。
只是陈廷澜这个人,虽是他们美术系一草,却是出了名的懒散跟脾气差,他的烂脾气跟不修边幅可以说是扬名在外,但硬生生因为这张脸,成为了一种风格,还被美院戏称这是「陈廷澜style」。
其实他只是穿了件白t跟外套,下身更简单,就一件深色的修身长裤,脚踩运动鞋──大概是他很难得注重打扮,才把周远哲吓得口不择言。
陈廷澜走到约定好的地点,很快就看见一辆车缓缓驶来,他确定之后,等到周围人少一点才上车。一上车,舒望安那张惹眼的脸就贴了过来,眼神很快地打量过他全身,又不着痕跡地收了回去。
「学弟午安,吃饭了吗?」
陈廷澜诧异:「安神?」
「是我本人没错。」舒望安衝着他笑,随后伸出手指往陈廷澜的头上摸,「学弟,帽子很好看啊,你很适合戴帽子。哦不对,长成这样,应该没有不适合你的东西吧。」
陈廷澜虽然很有美感,但对自己身上的时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