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我们家本来就不是德玛西亚人,他们突然搬来,举目无亲,哪来那么多体面的社交和人脉?”
拉克丝张了张口,像是下意识地想为她的父母辩解:“他们……他们可能只是想多给你一些。一个更好的生活,你永远用不完的财富,也可能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
“确实。”薇恩收回视线,凝视着拉克丝逐渐停滞的指尖,而后抬起头,注视她的双眼,眼神平静而空洞:“但他们也没想让我活着。”
艾尔雅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拖着一把破扫帚,在院子的雪地里一下一下扫着,想把地上的炭灰掩进半融的雪里。院门口堆着一个肿胀的破布袋,旁边是卷起的遮阳布,和被拆成板片的水果箱,整整齐齐地摞成一叠。拉克丝刚一踏进院门,她就猛然回头,手中的扫把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把双手在裙子上来回擦着,快步走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惊愕又欣喜地上下打量着拉克丝,双手举了起来,却在薇恩的目光扫过时僵在半空,最后只好攥紧围裙的边角搓了又搓。
“拉克丝小姐?我的老天……他们居然就这么让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声音里满是惊惶,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捡起扫把,把二人引进屋里。她忙着往炉子添了两块柴,又拖了两把椅子靠近火堆,“那两位大人把你带走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一切都完了。”
“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拉克丝站在炉火边,并没急着坐下,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红宝石戒指,伸向艾尔雅跟前,嘴角挂着轻快的笑容,“你看这个!”
艾尔雅像是被什么击中,低声惊呼起来,拉克丝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柄轻巧的小刀,刀尖抵进戒指上固定宝石用卡爪,轻轻一撬,宝石便听话地滚进她手心。她重新擦了擦戒圈,将它递了回去,“这个我没法给你,它是魔法用具。和我不一样,它是真的会害人地。”
“你这是……是什么意思?”艾尔雅满脸茫然。
“这是我从拜恩格罗大公手上剥下来的。”
拉克丝牵起艾尔雅的手,把空戒指放进她掌心,“他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
艾尔雅怔怔地站着,仿佛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义,她眼圈发红,哽咽着跪倒在地,双手攥着那只空戒指,颤抖着按在胸前:“怎么报答您才好……拉克丝小姐,不,大人——求您,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他指控你私酿酒,我不想看到他那副嘴脸诬陷你。”拉克丝跟着跪下,扶着艾尔雅的胳膊。然而这句话让艾尔雅仿佛被电击一般猛地抬头,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极力否认着什么,她惊恐地望向站在更后方的薇恩,嘴唇开合,像是想要解释,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不是诬陷,拉克丝。”薇恩的声音从屋子另一头传来,她的视线落在地下室那道被拆除的暗门上,“你没闻到吗?还有些酒味。收得太急了,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吧。”
拉克丝站起身,求证般地盯着薇恩,走到她身旁,低头望进那扇已经露出地基的暗门。她没有走下去,酒酿的味道早已溢出,没有必要再下去查看了。暗门旁还摆着另一个布袋,稀薄地光线斜斜照进屋里,在那只布袋上投下一道淡黄的影子。布袋里露出几块破裂的玻璃,隐约还能看到封蜡破碎的痕迹。是啊,她昨天是在小吉迪的家里见到的艾尔雅,她根本没有进过这里,没有看到这些,自然更闻不到任何味道。她紧紧攥着那枚刚刚撬下的增幅宝石,这宝石此刻变得像块废铁,压得手心沉甸甸的,她突然只想将它立刻扔掉。
“我已经不酿了,大人。”艾尔雅低声告饶,又像是在向薇恩求情,随后怯怯地看向拉克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地方没人会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做什么……可他们还是来了,把一切砸得稀烂。我只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