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 6
果不是她在边境追猎一头滥用禁药的狼人时,顺手帮当时还是商队保镖的加兹拉解决掉了两个为难他的皇家骑警,加兹拉也不会在做上赏金任务代理人之后,主动联系到薇恩,帮她提供了这份能够维持生计,顺便可以调查许多事情的差事。那个时候,薇恩目睹加兹拉艰难地杀死了一只野兽,那野兽狂暴得莫名其妙,加兹拉的长矛和配剑在与野兽的搏斗中都被打弯了。它先前应该是咬过什么不干净的人,因为在骑兵发现加兹拉和薇恩后,面对加兹拉与野兽搏斗的期间挂上的伤口,骑警身上的反魔法英石居然有了反应。不管薇恩怎么用她对魔法生物与黑魔法的知识向他们解释,他们都坚持声称,加兹拉就是德邦皇室正追捕的黑法师。她只好趁骑兵与加兹拉纠缠的期间,用石块打昏了一个,然后射瞎了另一个混蛋的双眼。
她与加兹拉,以及所有共享任务的同行们,他们共同的敌人,当然不只是黑魔法生物这一个。加兹拉从杂货店开张之前,就已经在首都的“不受信任人群”名单里稳稳当当地躺着了,至于薇恩自己——她只要看到手持长枪,道貌岸然的皇家守卫,那股纠缠她多年的,伴随着恐惧的暴怒感就让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自己该如何绕到一个隐蔽些的位置,趁没有人注意的时机,挨个儿打烂他们的眼睛。有关他们另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不会公开讨论,但彼此心照不宣。
“唉,我也只是提醒你,多长点心。”加兹拉终于抽完了新点的那根卷烟,他从柜台底下掏出装烟灰的破旧铝盒,连带刚才按灭在柜台上的烟屁股和烟灰,一起拨到铝盒里。他把古恩瑟尔委托信从壁橱里重新掏了出来,一起递给薇恩,“这个你自己收好吧。究竟要怎么做,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薇恩接过委托信,塞回信封,把火漆小心地往回压了压,塞进衣服夹层的口袋里:“放心,我会把该知道的都搞清楚的。”
她的视线沉重地落在手中的委托信上,沉默片刻后才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她没那个本事,也不会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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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对话的人态度如何,她都下意识地保持着端正的站姿,尽力维持着从小到大刻入骨髓的礼节。这一习惯,在光照者教会数年如一日的生活中,早已被打磨得牢不可破。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加兹拉明显的防备甚至敌意。
她理解赏金猎人们在分享信息这方面是多么的吝啬,也早就能够滴水不漏地应对各种态度恶劣的人们,但加兹拉那种仿佛在嘲弄自己的态度,还是成功地激起了她心中久违的愤怒,她甚至一瞬间想要向皇家守卫告发此事,以魔法监视装置为由轻易地查封他的店铺——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滥用权力报复这种粗鄙的举动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何况古恩瑟尔的地址已经到手,自己与加兹拉毫无必要再多做纠缠,更不应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不快而让薇恩为难。
她把斗篷的罩帽拉紧了些,挡住反射在街道上刺眼的日光和一直往领口里直灌而入的寒风。在德玛西亚,这个季节是最不适合出门的,正午的太阳虽然明亮,却难以驱散丝毫阴冷。地面的积雪在日光下闪着惨白的光,拉克丝搭上回往首都的马车,默规划起接下来的行程,思索着是先准备好所需物品,还是先向卡希娜请个三天左右的假,再独自前往苍白之谷一趟。
是的,独自前去寻找这位古恩瑟尔,是拉克丝许久之前就做下的打算。她无意独吞赏金,只是不认为薇恩有必要参与到她对母亲的调查里。那些封存在秘银市,连她自己都不愿提起的过去,解释起来会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杀死蒙提的那天过后,她并没向薇恩解释过手心伤疤的来由,甚至在昨晚的对话后,对方恐怕也只把自己当做一个从北方山区来首都谋生活的普通女人。这样很好,她不可能把那些故事一字一句地说给薇恩来听,包括她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