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刻他的担心不断的上涌,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耳边不断响起的是任汐瑶说过的话,任汐瑶说她的手机壁纸是索城的冬奥会金牌,即使她去不了,她也知道短道速滑不会让冰迷们失望。
只要能赢她就高兴。
她说队长是她的精神信仰。
她说她最开始坚定的选择转项,而不是回去念书,就是因为看到了赛场上的队长。
她说。
。
。
她说了好多,每每说起这些的时候都是滔滔不绝,是敬重,是依赖,是即使隔着屏幕,权至龙也能感受的到的兴奋。
他有点儿不敢想。
这个时候的任汐瑶怎么样了。
而另一边无声和寂静已经在房间里蔓延了一早上,宿舍里没有人开口,静的仿佛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任汐瑶的拇指摩挲着鼠标滚轮,纹路在指纹间留下印记。
一早上的时间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复的滚动着网页。
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想再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个伤病。
但是得到的所有结果都指向了最坏的可能。
“下肢放射性疼痛或麻木。
"“剧烈腰痛,无法直立,甚至影响呼吸"“核心肌群萎缩,恢复期需重新训练平衡能力。
”“伴随局部淤血、肿胀,触痛明显"以上种种随便一条。
都有可能彻底中断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更何况现在是都涉及到了。
林杉在旁边推了推任汐瑶说:“今天下午有发布会。
会……会说一下队长的情况。
"任汐瑶简短的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愣神一般的坐着。
林杉在旁边出声道:“是领队吗?她不喜欢……"“别说了!这不是该说的!"任汐瑶飞快的打断她。
林杉还是自顾自的说:“时间太巧了。
太巧了。
为什么明知道冰面质量有问题还非要让她上冰?为什么不能花一点时间处理好?我们算什么?"“家乡的每个孩子都听过她。
每个孩子都知道她,练短道的人,没有人不想成为她。
她就是一个时代。
我特别想和她一起比赛国际。
我想着成为她之后的那个人,像许姐一样和她一起比赛,我就是看着她滑出来的。
"任汐瑶听着林杉在耳边自顾自的说着这些,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头。
她的敏感多疑几乎在这一刻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利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胸腔里的愤怒,像控制不住的野兽。
快要挣脱铁链。
她打断林杉的话,自己又何尝没有在脑子里过过很多遍。
甚至想的更糟。
但是她也是绞在乱流里身不由己的人。
巴黎的酒店里。
权至龙的手指悬在打火机上,万宝路的烟雾缭绕在他的眼前。
平板电脑循环播放南韩方面关于短道速滑的新闻消息。
顶级的运动员,夺冠的大热门。
在索城冬奥会前受伤对于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的南韩,可以说是路转峰回的程度。
夺金点又多了起来。
有些媒体新闻稿里幸灾乐祸的心情快要抑制不住了。
权至龙本能的反感这样的报道无论如何伤病都不是应该窃喜的事情。
顶尖运动员更值得被尊敬。
现在他脑子只有任汐瑶总是下意识的揉左肩的动作。
他突然想起她说过“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