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

    张磊往茶海里续了壶热水：“表面是李明，实际控制人是……”他突然压低声音，“顾氏集团的顾总。”

    顾疏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握茶盏的手紧了紧，杯底在木桌上磕出轻响：“我二叔？”

    “上个月顾氏召开董事会，你爸的股权被稀释到28。”张磊推了推金丝眼镜，“李明的影视公司，注册地和顾氏海外子公司在同条街上。”他又抽出张照片，“这是三天前，李明和顾氏法务总监在澳门酒店的监控。”

    裴砚舟伸手覆住顾疏桐发冷的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微微发抖，却听见她用最平静的语气问：“还有吗？”

    “有。”张磊打开手机，调出段录音。

    电流杂音里，传来李明的声音：“顾疏桐必须在金棕榈前身败名裂，她拿奖了，顾老爷子的遗嘱就……”录音突然断掉，“后面被消音了，但能确定和顾家继承权有关。”

    顾疏桐闭了闭眼睛。

    她想起上个月回家时，二叔喝得醉醺醺拍她肩膀：“桐桐啊，你一个女孩子，拍电影能撑几年？不如回集团帮忙，你爸年纪大了……”想起妹妹顾晓月昨天在她微博下留言：“姐姐，爷爷书房的老座钟，最近总半夜响。”

    “谢谢。”她睁开眼时，眼底的暗潮已经凝成锐光，“这些资料我需要拷贝。”

    “早备好了。”张磊把u盘推过来，“另外，我让在通信公司的朋友查了威胁私信的ip地址——虽然主服务器在加拿大，但登录设备是台华为p50，最近三个月在顾氏大厦出现过十七次。”

    裴砚舟突然笑了：“顾老师，你二叔这是怕你拿奖拿得太顺，要给你加点‘职场历练’？”

    顾疏桐被他气笑了，伸手拧他腰侧：“裴导什么时候学会说反话了？”她转向张磊，“需要多少费用？”

    “顾影后要是真拿了金棕榈，”张磊端起茶盏碰了碰她的杯子，“让我在纪录片里给你留个镜头就行。”

    三天后，顾疏桐的工作室里坐满了人。

    何敏抱着笔记本缩在角落，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张磊正和做数据追踪的程序员小哥讨论ip地址溯源；裴砚舟踩着椅子在白板上写“反击计划20”，字迹比上次更歪，却画了个超夸张的爆炸头图案标注“顾氏”。

    “何敏负责媒体公关，明天开始放‘顾疏桐新片筹备花絮’，要突出‘零片酬进组’和‘每天只睡四小时’。”顾疏桐站在白板前，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张磊和技术组继续深挖顾氏和李明的资金链，重点查澳门那笔交易。”她转头看向裴砚舟，“裴导负责……”

    “我负责当人形弹幕！”裴砚舟从椅子上跳下来，把马克笔往她手里一塞，“顾老师说什么我都举支持牌，顺便在微博发点‘导演和影后的加班日常’——上次那条‘法律见’涨了两百万粉丝，网友说我像护士的金毛犬。”

    满屋子人都笑了。

    何敏抬头推了推眼镜：“裴导这招好，网友就吃这种‘顶流影后被奶狗导演宠’的梗。”她突然顿住，“等等，顾姐，你手机在震。”

    顾疏桐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顾晓月的消息：“姐姐，爷爷的老座钟今晚八点会响，我在钟摆后面找到张纸条。”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从容：“何敏，把明天的花絮拍摄提前到早上。裴导，你陪我去买束花——”她勾了勾嘴角，“我二叔今天生日，得去送份‘大礼’。”

    夜色渐深时，顾疏桐和裴砚舟沿着湖边散步。

    风裹着湿意吹过来，裴砚舟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她脖子上。

    路灯在湖面投下碎金般的光，他望着她被围巾裹得只剩双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