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帮孙子是年底冲业绩，批发打骚扰电话的吗？

    还这么无缝衔接、连环攻击？

    能不能让人喘口气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把手机直接摔烂的冲动，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划，接通电话，语气已经带上了点生人勿近的寒意：“喂？哪位？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像是含着一口百年老痰，还努力想装出点神秘感，慢悠悠地，每个字都透着股阴阳怪气：“顾小姐，手别伸得太长，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趟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识相点，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不然……”那声音顿了顿，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像条滑腻的蛇，顺着电话线就想往人耳朵里钻。

    “嘟嘟嘟——”

    对方压根没给她反呛或者“你谁啊，敢吓唬老娘”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顾疏桐捏着手机，指尖一片冰凉，刚才被那灯光师气出来的火还没消，这会儿一股更阴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先前那股怼天怼地、老娘天下最美的霸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就像走夜路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一回头啥也没有，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这事儿，不仅越来越复杂，还特么有毒，一不小心就得完蛋那种。

    顾疏桐缓缓放下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微微出汗的掌心。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唯独那双杏眼里，寒光一闪，锐利得像是要穿透这浓稠的夜色，直指幕后那张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