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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了情况,看能否通融。

    。

    刑室,光线昏暗,仅在墙壁最上方开了一处小窗,镶着铁栏。

    关语堂被绑在木桩上,身上衣裳被皮鞭抽成碎布条,鲜血从皮肉中渗出。

    “水……”声音气若游丝,关语堂沾着血的嘴角微微动着。

    没人理会,许是打累了,俩行刑的衙差正坐在对面歇息。

    关语堂双臂牢牢捆住架起,双脚锁着沉重脚镣:“我没有做,你们冤枉我。”

    铁链哗啦啦响了两声,引起对面衙差的注意。

    满脸横肉的男人踱步过来,沾着皮肉的鞭子敲着手心,嘴角残忍带笑:“你说什么?招了。”

    “没有,”关语堂抬头,口里喷出一口血,怒目圆瞪,“朗朗乾坤,你们是想屈打成招!”

    衙差不在意,玩着手里鞭子:“土包子进京城,没人教过你,别多管闲事?”

    关语堂垂下头去,牙关紧咬。

    “看起来骨头挺硬,那就试试,看你撑到什么时候!”说着,衙差狠狠扬起皮鞭,啪啪的往关语堂身上抽打。

    鞭子本就是浸透盐水,凑在身上的滋味不是人受的。

    关语堂紧紧咬住牙,眼睛狠狠瞪着行刑衙差,将所有疼痛尽数咽回肚中去。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后面的小个衙差上来,制止粗壮的同伴。

    小个衙差端了一碗水,走到关语堂身旁,手故意往上抬抬,让人能看见水,偏又够不到。

    “何苦呢?”小个衙差开口,“咱们也是办差事,有些事做不得主。你说你冤枉,可那女人一口咬定,你又从她屋里拖出来。”

    “我没有!”关语堂侧脸盯着人,凌乱的头发黏在脸上,在看不出俊朗的脸。

    小个衙差啧啧两声,仍旧擎着那碗水:“要说事情也好办。实话说,你是得罪了人,动了不该你动的东西。”

    关语堂咽了一口血唾沫,心知肚明,这是在说李贞娘。果然如徐珏所说,京城不该留。

    衙差见关语堂在思虑,笑笑道:“交出来,你这案子人家也就撤了。眼看端阳节已到,总不能让家里人担心咱,是吧?”

    “说出来?”关语堂唇边呢喃着这三个字,不由想起小安村,李贞娘把在门边,眼神中的不安。

    “对,”小个衙差越发客气,但那碗水就是不送,“自己背个糟蹋女人的名声不好听不说,家里的娘子,心中怎么想,能不介意?”

    关语堂呼吸不稳,嘴边发丝吹得轻抖:“依依。”

    “说,东西在哪儿。”衙差问,“说出来,放你回家。”

    关语堂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冷硬:“不知道!”

    “不知道?”衙差冷笑一声,一碗凉水直接泼在关语堂身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恨恨转身离开,等在后面的高大衙差甩了两下鞭子,双手指节嘎嘎作响。

    。

    天黑下来,雨稍微小些。

    冯依依每每听见外面有声响,都会开门去看,希望是徐珏带回消息来。

    可每次都是客栈的客人。

    袁掌柜来过一次,也说拖人帮忙去打听。

    屋里点灯的时候,徐珏终于来到客栈。

    冯依依将人请进屋,一把将房门合上:“怎么样,大哥他好不好?”

    “依依,”徐珏站在桌旁,烛火映着他的脸,一双眉头锁起,“关语堂怕是惹了不得了的人。”

    他白日在顺天府跑了一天,甚至想见刘沛,可是师爷说刘沛染了风寒,在家中修养。

    风寒?天暖风和的,哪来什么风寒。一想便知,刘沛怕也是知道此事棘手,称病躲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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