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主母大人
隐隐作痛。她慢慢的,一点点的挪过去。
“要不要先喝口汤我用海龟熬的。”
新鲜食材不好搞,两人平日吃的都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干肉。
凯兰迪尔怀疑的看着她,寻欢作乐的表情逐渐被愤怒取代了,主母太熟悉这意味着什么了。她不顾大腿上未愈合的伤口,一屁股坐进凯兰迪尔怀里,抢先喝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
精灵法师扬起一边的眉毛,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久到欧菲莉雅数了五十三次心跳,凯兰迪尔一把抓住她的胸脯,狠狠拧了下。
针扎一样的痛欧菲莉雅皱起眉头,可她不敢发作。
“喂我。”凯兰迪尔仰起脸,理智和同时回来了。
欧菲莉雅强忍着,给他舀了一满勺。
喝吧,你这疯子,欧菲莉雅把嘴唇贴上去,保证他一滴不剩。
虐待了她快一年的男人瘫在地板上,手掐住脖子,双腿乱蹬,正挣扎着念出咒文。精灵法师痛苦而又缓慢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表情定格成困惑不解。
当年那群出走的叛徒,为了在可怕的地底世界生存,变异的不止是皮肤的颜色。
“去死吧。”主母露出了最残酷的表情,她笑了好一会,把亲生女儿变成蛛化精灵时她都没这么开心过。
对于黑暗精灵,复仇的体验,超过了世界一切美好。
欧菲莉雅是个做事谨慎的女人,走之前特意划开了凯兰迪尔的喉咙,又在心脏上捅两刀。可惜这疯子给家里大部分东西都施加了法印,让欧菲莉雅只能带走点衣物和吃的。
只要能逃出去,怎么都好,主母推开门,踏进了以灰色为基调的旭日城废墟。灰尘随着她的脚步而激扬,钻进衣服,迷住了眼睛。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带起了尖厉的唿哨。即使是地表的太阳,也很难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欧菲莉雅加快脚步,远离了她临时的家与监牢,那白发黑肤的背影逐渐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
桑切斯是个黑袍法师,他钻研禁忌魔法,操纵尸体,召唤恶魔。可他本质上仍是个卑微的乡下药剂师,左脸的胎记导致他很自卑,离群索居的生活又让他有些孤僻。所以平日里都是魅魔冒充妻子替他跟人沟通,以前是艾薇的母亲,后来则是鲁比。
但魅魔的情况很不对劲,她像是被火炬吸引的飞蛾,除了某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其他什么都视而不见。
“集会所,我要去集会所”马车颠簸了一次,将鲁比从出神的状态晃醒,转为絮絮叨叨的碎念。
马车上不止两个人,这是农夫去镇上赶集的交通工具,车厢里还坐着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女孩大一点,比较懂礼貌,小男孩就不行了,他指着鲁比,说了一大堆话,被父亲拍了下脑袋才罢休。
“ieur”农夫应该是在为儿子道歉,桑切斯猜的。
“rci”桑切斯的法兰克语很糟糕,他只想得起来说这个词。
农夫的表情虽然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哎,亲爱的。”桑切斯试着将鲁比的头扳到自己肩膀上,让她安静些。
帝国语曾是整个大陆的通用语言,法兰克人或多或少也听得懂。要是鲁比一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身份,那可就桑切斯看了眼农夫一家,他不想杀人,一点都不想。
黑袍早丢了,他靠着从水手尸体上搜出的钱,给鲁比和自己买了衣服,至于之后怎么办,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先找到魅魔嘴里的“集会所”把她的疯病治好。或者桑切斯看着靠在肩上的鲁比。撕毁契约,将她逐回地狱。
这些天他想过很多次,一个恶魔罢了,又不是女人,说丢就丢。鲁比呼吸很沉重,桑切斯能感觉到魅魔身体的温度,和留在脸颊上她头发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