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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将军白头
更远处,有个小型的养殖场,不时还能听到鸡鸣猪叫,四周有果树环绕,范主席还真是好眼光,这幢楼自成体系,俨然世外桃园。

    一进门,就看到范主席坐在偌大的篮球场中间,前面摆了张茶几,四周围坐着若干人,其中就有金泽滔见过一面的国家计委范副主任和总后范副部长。

    范仲流主任头发稀疏,好象比自己大婚见到时又胖了一圈,但面色红润,衣着考究,保养得极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高官。

    范部长看上去寒酸多了,不但长得瘦小,而且一脸苦相,摘了帽子,灰白头发随风飘洒,蓬乱而干枯。

    范主席身后,一如既往地一左一右站着一老一小两个护士,年轻护士一看到中年军人后面跟着的金泽滔,眉毛就开始弯下来,象卧了一对柳叶,好看的眼睛也眯成月牙。

    金泽滔对这年轻护士挤了挤眼,呲了呲牙,年轻护士的眼睛就从月牙型变成一线天,这是他和范主席相处时唯一的乐趣。

    老人和少女站在一起,就好比枯萎的老树旁边栽着一棵新苗,金泽滔是个爱美的人,自然宁愿面对只露出一对眼睛的年轻护士,也不愿意面对弱不禁风的范主席。

    到了老人跟前,金泽滔就快成大风中的柳树,对谁都弯弯腰,鞠个躬,范主任还好,对他点了点头,范部长干脆将他当空气。

    最后,他朝范主席鞠了个大躬,说:“范主席精神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范主席腰腿上压了一床小棉被,指了指眼前的凳子:“坐!”

    金泽滔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坐小马扎了,只是他的屁股还没落座,范主席又开腔了:“岭上芭蕉雪打死,霜雪打死还有心,你看我这支老芭蕉有心还是无心?”

    这句话还是金泽滔上一回告别范主席最后说的,却被范主席记在心里,都说老人记远不记近,金泽滔还当他早已忘怀,谁料第一句话就问起这事。

    不知道范主席平时说话风格怎样,但每每和金泽滔对话时,总让他有语不惊人心不死的惶惑,金泽滔连忙抬起屁股,长者有问,无论他怎么地腹诽范主席的恶趣味,但起码的礼貌金泽滔从来不缺。

    金泽滔欠身说:“西窗一雨无人见,展尽芭蕉数尺心,风骤雨急,更见公心,范主席自然是有心的,一颗拳拳爱国爱民之心,天人可鉴!”

    金泽滔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话只要是官员就没有人不喜欢听的,尤其范主席,他现在每做一件,更多的是考虑生前身后名,就是围剿卢家仁,也要举着改革的大义,他心里才会踏实。

    范主席抿了抿嘴,咕哝着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滑头,话说得花团锦簇,就没一句是真话。”

    金泽滔也不争辩,嘿嘿笑着,面不红心不跳地终于将屁股落在凳子上,老范连警卫部队的营房都敢霸占,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那是家常便饭,要是他真敢争辩,那才是脑袋被门缝夹着了。

    范主席不等金泽滔坐安稳,又发问:“那你说,这场风雨,该是什么时候才能放晴。”

    金泽滔这回不站了,垂着眼皮说:“范主席,现在风和日丽的,哪有什么风雨,再说,这个季节,真有风雨,那也是春风夏雨,化生五谷,养育万物,应该是喜雨。”

    范主任咂巴着嘴,这小子从他到南门见第一面,就觉得不凡,言行举止,雍容有度,三言两语就有让人如沐春风的好感,可惜这么一根好苗,温重岳并没有牢牢把握。

    范部长牵了牵嘴角,年轻人确有其过人之处,范家四代,没有一个象他这么勤于事,敏于言的,真是可惜了,不能为范家所用。

    两人赞叹过后,最后都是深深的惋惜和一声叹息,坐得稍远的凌卫国端坐如佛,半年不见,金泽滔气度更沉,言辞更利,智圆行方,他的成熟轨迹甚至是肉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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