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亏篑。”

    另张左右脸都很干净的面孔做出了回答。

    “对，就是这个意思。”小木闭上眼睛，犹豫再三，决定说出这个秘密，“但，最重要的是，海上达摩山里的那个工匠，十六七岁的后生，他的脸……”

    “怎么了？”

    对面那张鬼脸又退回到阴影。

    “他的脸……他的脸……简直跟小皇子模样。我看到棺椁里躺着的小皇子，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但他要是再多活几年，必是那工匠现在的模样。”

    阿海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还有股化学药水的味道，新冲洗出来的：“这是今天早上刚拍的照片，你能认出这个人吗？”

    照片从半空俯拍，对准虹口巡捕房的屋顶——站着四个男人，其个是穿高级警官制服的洋人，还有个长袍马褂的年人。另外两个都很年轻，个穿长衫戴礼帽少年老成；另个穿着土旧的短打，像个上门的木匠或石匠，身形虽高大，面容却稚气未脱，正好转身望向镜头方向。

    小木大喝声：“就是他！”

    屋顶上的四个人，唯独这张面孔正对镜头，拍得分外真切，连青春痘都拍出来了，也是这人的第张照片。

    “我也认识这张脸。”

    微微摇晃的船舱内，阿海摸着自己右脸，抽出把象牙柄匕首，插在照片少年的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