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章 探营
“痛痛痛……”被身边的光亮唤醒了的聂洋,第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他的意识花了三十秒,才将之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记起来。
“尘子?”他试着唤道,却现自己的声音在喉咙中打转,却怎么也不出去。
“不要话!”封尘正在拨弄柴火,看到洋醒了便赶忙凑过来,“你的喉咙肿了,是毒素的副作用,贸然话的话可能会弄破脆弱的喉管。”
听到这句话,洋马上便噤声了,只用口型对着封尘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回来大概有一个半时。”封尘笑道,“你这家伙从路上一直睡到现在。”
聂洋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正是他们落脚的洞穴,封尘把他平放在了洞内一片干燥的地面上,下面铺了一层细密的干草。
猎户好不容易挨回落脚点,又忍着强烈的睡意给聂洋熬了一碗活血生肌的汤药,好在高个子的命大,中毒的症状已经稳定下来了,伤口也并没有炎。
封尘的眼窝已经深深地陷下去了,几公里的负重越野让他几近虚脱。少年的身上被擦伤了好些处,大概是在路上摔倒了造成的。
注意到聂洋盯着自己的伤痕不放,猎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黑路窄,摔了几跤,好在没把你丢了。”
洋这才知道自己周身各处的痛感是哪里来的了,饶是在路上摔打了多次,自己却并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少年暗暗心惊这毒素对人的麻痹作用,一边暗道自己能活着确实是万幸。现在自己能醒过来,应该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虽然连动一动手指都非常困难,但是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不过聂洋强打精神感知自己的身体,封尘将洞穴中仅剩的药物全都敷在了他的身上,两肩的伤口随着饰品珠和草药的双重的效用开始缓慢地愈合。除此之外,聂洋身上居然鲜有外伤。尘子在路上跌倒的时候,势必每每用他的身体做了自己的护垫,才能让自己毫无损至此。想到这里,洋暗暗把感激的心情压在心中,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其实现在的他想做些表情都难。
察觉到聂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封尘的面色有些古怪,他背过身去从锅中舀出一竹筒的肉汤来:“吃些东西吧。”
聂洋没有动。
“怎么了?没胃口吗?”封尘问。
高个子艰难地张口做着嘴型:“我不能动!”
“噢,对,不好意思。”封尘把竹筒放下,拖着队友高大的身体侧靠在洞壁上,把竹筒放到他的唇边,一点一点喂他喝下去。
竹筒里是腊肉碎和米熬成的粥,带着些洞穴外就能找到的野菜,这样的汤对恢复体力是最有效的。洋的脖子肿大了一圈,吞咽变得无比困难,只能口口地嘬着粥饭。
刚喝了两口,聂洋就皱起了眉头,封尘的厨艺并不好,仅仅是“还能吃”的水平,猎户虽然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家中负责烧火做饭,但是他和老爹都不是那种愿意在吃喝上下功夫的人。肉粥虽然勉强做熟了,肉粒和米饭都没有夹生,但是野菜浓重的苦味却浸到了所有的食材中,并不像粥,反而像是汤药一般。
聂洋嫌弃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再吃了。伤者本来就没有多少胃口,遇到菜鸟厨师更是雪上加霜。
“不行。”封尘以为队友是因为受伤才不愿意进食,“你失了太多血,需要多吃些东西补充一下。”接着不由分地将竹筒内剩下的粥有节律地灌进了聂洋的食道中。
可怜的洋无法言语,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有苦不出”,无论他怎样摇头闭口,想尽任何办法,封尘都视若未睹,耐着性子缓慢而坚定地将整筒粥灌进口里。高个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但此时想要抗拒却力有未逮,更何况尘子也确实是为自己好。他只能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双